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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穿了一只,校车快到了,孩子忽然捂着肚子说:「我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去?」大人一急,很容易先问:「怎么又来了?」如果孩子不想上学,又说肚子痛,第一句可以简单一点:「我听到你说痛。你指给我看,哪里最不舒服?」先让孩子知道,你相信他的感受,也愿意帮他判断身体需不需要照顾。
这时候不用一口气查明所有原因。身体不舒服要认真看待,学校里发生的事也可以慢慢了解。等孩子稍微安定下来,再试一句:「如果我们把今天早上慢慢想一遍,你最不想面对的是哪一段?」这个问题往往比「你到底为什么不读书」容易回答。
先照顾肚子痛,也看看有没有需要马上就医的情况
留意疼痛的位置、严重程度、有没有发烧、呕吐或其他症状。孩子如果疼得厉害、越来越痛、看起来很不舒服,或你担心他身体有急症,就及时就医。疼痛反复出现,也适合找儿科或家庭医生了解。即使症状总在上学前出现,单凭时间点仍不能确定原因。
有些孩子紧张时确实会觉得肚子痛、恶心;有身体问题的孩子,也可能因为怕在同学面前发作而不敢上学。把两个方向都放在心里,可以减少争执。带孩子看医生时,除了说「早上痛」,也可以讲清楚周末会不会痛、吃饭和排便有没有改变、什么时候能稍微放松下来。让医生决定还需要了解什么。
别急着问整间学校,先问一天里的一个片刻
在门口赶时间,就先留一句:「我知道你很难受。现在先处理身体,等一下我们再一起想学校的事。」比较平静的时候,试着陪孩子把今天的路线走一遍。穿鞋、坐车、进校门、经过食堂、走进班、坐下。问:「从哪一步开始,肚子最紧?」孩子可以用手指出来,也可以画一张很简单的图。
答案有时很具体。「下车时我不知道要跟谁走」「第一节要轮流读课文」「小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吃饭」。每一句都指向不一样的难处。如果他说不知道,你可以给两个选项:「是离开家的时候最难,还是已经到学校以后更难?」留一点安静,也允许他稍后再说。给太多选项,很容易变成大人在替孩子写答案。
也问问什么时候比较轻松。也许进班前最难,一见到某位老师就松一口气;也许早上顺利,小息却很害怕。这能帮你找到可以提供支持的人和时段。小学孩子可能只说得出「我不喜欢星期四」,等你和老师一起看课程表,才发现星期四要到另一间课室上课,座位和同伴也不一样。
如果孩子说有人欺负他
把追问的速度放慢。可以先说:「谢谢你告诉我。你最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解事情发生的地点、是否还会接触对方,以及今天怎样安排才比较安全。孩子有时最担心的是大人到班上公开质问,结果同学都知道是谁说的。可以告诉他你会找哪位负责的大人、打算说什么,让他有机会表达顾虑。
遇到威胁、暴力或其他安全问题,要先保护孩子并联系学校负责人员,按情况寻求医疗或紧急协助。若孩子说自己不想活、可能马上伤害自己,应陪着他,尽快寻求紧急医疗帮助。此刻优先处理的是安全,返校安排可以等了解情况后,再和合适的专业人员一起商量。
怎么联系老师,比较容易得到有用的信息?
一段简短的信息就够了:「孩子这星期有几次临出门说肚子痛,也提到进班时会紧张。想请问他到校后的头半小时通常怎样?有没有哪位老师、同学或哪种安排让他比较容易安定?」这样既说明你观察到的情况,也给老师一个可以具体回答的问题。
老师可能说,孩子一进班就跟同学有说有笑。家庭和学校的观察都可以成立。孩子可能最难受的是离家的那一段,也可能在学校把不舒服压住了,到家才说出来。可以继续问得更细:「他通常要多久才坐下来?第一节有没有去保健室?小息有人和他一起吗?」把目光放回实际发生的事情,不需要谁先证明谁看得比较准。
一起商量明天早上的一个安排
若医生和学校认为出席是合适的,而且安全问题已经处理,可以和老师、孩子商量一个可行的小安排。例如约好由熟悉的老师在门口接他,进班后先做一项知道怎么完成的任务。如果主要困难发生在小息,可以先确认当时能找谁帮忙。计划要说清楚谁会在那里、如果那位老师当天没来该找谁,以及哪一天再看看有没有帮助。
傍晚可以提前练习一次。让孩子自己选一句到校时说得出口的话,例如「老师,我现在肚子有点紧,可以先跟你站一下吗?」也问问他希望你在哪里道别。隔天回来,先问「今天哪一段比昨天好过一点」,再问还需要调整什么。进度有快有慢,一次顺利或一次困难,都不足以代表整个计划成不成功。
美国儿科学会的家长学校回避指南也谈到身体检查和家校合作。若想进一步整理学校、家庭各自能做什么,可参考 MY Psychology 的马来西亚家长与学校协作指南。
MY Psychology 可以怎样帮你和孩子?
如果这种早晨反复出现、缺席越来越多,或一家人已经为了上学不断争吵,可以找儿童心理师谈谈。你可以带上一次典型早晨的经过、老师的回覆,以及医生已经了解的情况。心理师可以听听孩子和家长各自的经历,一起探索身体不适、担心、同伴关系和学习要求之间可能的联系,再讨论可以怎样支持孩子。
第一次会谈不需要你先替孩子解释所有原因。你可以照实说:「我们最担心的是早上门口那十分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知道怎样才既照顾到他的身体,又能让他有机会把学校的事说出来。」了解我们的心理咨询服务,或预约和 MY Psychology 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