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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所做的蠢事,别人会记得,但其实根本没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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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真的不应该说那句话的。这样不是显示我很蠢,很贪心吗?唉,算了。他应该是不打算请我了。”
这是我在发出一封 email 后的想法。当时有一位朋友的朋友在得知我有 freelance 帮人做 copy-writing 和翻译之后,表示想要长期和我合作。我们透过 email 联络,而在我通知他我的交稿时间(2-3天)和佣金之后,他久久没有回复。
焦虑感和种种自我批评的想法开始涌进我的脑海里,每一刻每一秒我都在批评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这样高的价钱!”,“为什么你不和他说你会一天之内交稿?!”,“为什么这么蠢!”
而我从来都没有去反面思考,也许他很忙,也许和他合作的翻译者和 copy-editor 不止我一个而已。
在两天后,他终于回复我的 email,说他答应我的条件,然后会在几个小时以内发给我第一份要翻译的文章。我这才松下一口气。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验。在说出一些话,或做出一些行为后,后悔不及,认为真的很想钻进无底洞里,认为以后都不能再抬头做人了(也称为 self-consciousness,自我意识)。
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日子照常过,别人也没当一回事。
我们很常只用自己的角度去看世界。这样就算了,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自己的活法。但同时,我们认为别人也会用我们的眼睛来看世界,更重要的是,用自己的眼睛来看自己。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父母亲,阿嫲阿公,兄弟姐妹总是在观察我们的每一个举动。如果我们笑,他们也会笑,说好可爱啊。如果我们哭,他们会担心,会立刻抱起我们,唱歌给我们听,让我们回归梦乡。如果我们踏出我们的第一步,他们的喊叫声就好像马来西亚赢了世界足球杯一样。
但这世界上的人,也许根本就没有在仔细观察和注意我们的行为和言论。
有时我们在说话的时候,说了一句很蠢的话,或者自己走音了三次;
有时我们在下楼梯时,最后一个阶级踩空了;
有时我们在电梯里时,认为自己的服装很奇怪,或自己体味很重,会不会被站在旁边的白富美笑。
试想想,我们本身记得别人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吗?
我们每一天醒来,面对着新的一天,面对这个世界,在街上或在自己的公寓里,或在公司里,会碰上几百,甚至是几千人,我们真的会记得所有遇到的事件吗?
也许会碰上一两个新奇的事,但通常也在几分钟内就忘了,被其他的事情所盖过。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我们去记住的问题,每当我们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会引来全世界的批评时,每当我们有这个焦虑感时,都可以问自己,我记得别人的蠢事吗?
甚至在自己的记忆库里,自己所做的蠢事远远多过于别人所做的蠢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担心的事,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而必须焦虑的事情。也许在一个电梯里,当我们在担心自己的狐臭的同时,站在旁边的同志也正在担心他上午和老板说的一句蠢话。
在焦虑的时候,任何事物都会被放大,超乎我们所能理解和解决的范围。也因此,我们也同时把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放得很高,所有的言行举止都被认为会牢牢铭记在他人的心中。
人的记忆,说实在的,是很糟糕的。很多事情,一闪即逝,就这样被历史,被时间冲走了,可能连我们自己都不会记得。
这里再提出我自己的一个经验。我曾经很喜欢在自己的社交媒体发言,讲一些自己的政治意见,或不满的事情。简单来讲就是把 Facebook 当成自己的发泄器,好像全世界都很想看和听自己的意见一样,或自己的意见很重要这样(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其实当时还蛮自大的,哈哈)。
有一次,就被一位自己那时还蛮敬仰的前辈留言批评了。还记得当时的我顿时崩了,打击还蛮大的。当时我很后悔,“是啊!他讲得很对,为什么我没想到呢?为什么我没经大脑就发了言论?难道我就像我妈所讲的,很自以为是,读了一点书,就认为自己很强?“
这份阴影,让我杜绝了在社交网站 po 文章的习惯。几年以内,还让我每当想写些东西时都住手了,认为自己真的没那个本事,没那个资格去写。
所以其实想要寻求别人时时刻刻的认同这一份心情,我明白,也感同身受。
自己敬仰的,喜欢的人,也就算了,有时甚至是我们很讨厌的人的认同,我们都想要。
好像自己生活在世上的目的就是尽可能讨好所有人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世上有78亿人。
而且就算讨好了,他们也不会记得。
就用回我上面的那个经历吧。其实,我都不是很记得我当时 po 的是什么文章,也忘了前辈是怎么回应了。
我相信,他可能也都忘了自己曾经在一个后辈的文章下留言。甚至可能也忘了有这么一位后辈。
我所记得的,只是那份感觉,那个焦虑感,而这个焦虑感,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记得。
但它怎样影响我,其实也是由我决定的。也许吸取里面的教训后,我也可以选择放下这个焦虑。
这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完全不去理会别人(真实)的批评(尤其是建设性的)。有批评,才能有成长。但我们能够区分哪些是真正存在的,被别人所说出来的,和哪些是无中生有的,是为了自我惩罚而对自己所说的。
我觉得 “世上没人管你,没人理会你” 这句话,听起来很残酷,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不过其实社会是还蛮冷漠的)。不过在这句话里,也有能让我们更谦虚一点的元素,把自己认为的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拉低。
当我们不再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时,我们也同时,更自由了。
Care more about other people, but care less about what they think of us.
我是Jason, MY心理学咨商中心运营经理,
与你一起,从心出发。

我们总把埋怨留给身边的人,却把感谢送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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