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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A 对决 咏春:为什么你对传统的执着会阻扰你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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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喜欢看MMA格斗,或对于武术和竞技运动有兴趣的观众,应该都有听说过徐晓冬这号人物吧。如果你不知道徐晓冬是谁的话,这里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说得好像我不是因为MCO的关系所以有时间看很多MMA的短片才懂他这样):
徐晓冬是一名来自北京 MMA 格斗运动员。而 MMA 就是将各式各样的武术派别招式混合在一起,比如柔术(如果各位喜欢 “John Wick” 这一系列电影的话,就会看到很多柔术哦)、空手道、泰拳、西方拳法等等,然后从中寻找最有用的招式,摒弃没用的。简单来说就是杂家,和传统武术想要完整保存自己一套系统的方式不一样。而徐晓东是其中一位最早期把 MMA 带入中国的先锋。
但在2017年,徐晓冬接受了太极拳大师,雷雷的挑战,和他切磋比武。以下图中就是那场比武(我把他形容成是咏春拳使用者,不过这是因为之后晓冬会和很多派系的大师交手,包括咏春拳使用者)。这就是徐晓冬的成名战。因为他在第一回合开始的几秒钟内便将这位太极拳大师KO 了。
近几年在中国大陆,其实发生了很多这样的传统 “功夫大师” 和 MMA 综合格斗打手在擂台对决的事件。很多 “功夫大师”,比如咏春拳,八卦拳,太极拳的大师级人物向 MMA 格斗家下战书,侮辱MMA使用者,说他们庸俗,粗鲁,没有美感。有时是 MMA 打手顶不顺 “功夫大师” 欺骗跟随者,说自己的武功有多高强,所以想透过挑战,让全世界看清他们的真面目。而结果几乎都和雷雷 vs 徐晓冬的比武一模一样,那就是在第一回合开始的几分钟内,甚至是几秒钟内,那些所谓的“功夫大师”都被殴打得头破血流,不是被一个直拳KO,就是被裁判宣布比赛无法继续下去了。
所以我身为一名观众,虽然是觉得很娱乐啦,看到很多这些自以为是的大师,好像看了几部 “叶问” 电影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一样,上擂台和每天靠真实竞技格斗为生的选手过招,我也不禁问起自己,到底他们哪来的自信?到底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自己有能力赢过这些 MMA 专家?
在这里先申明,我不是在说 “传统中国武术没用,西方创造出来的方式好棒棒”。毕竟中国武术和其他传统武术是非常古老的系统,可以说是没有这些武术,现代 MMA 也不可能成立。我在说的,是这一群保守派,认为只要学习好和完整重复功夫秘笈上的指示就可以魔术般变成武林大侠,百战百胜的这些人的理念,到底这个理念从何而来?
第一个解释,就是所谓的 Dunning-Kruger 效应。简单来说,这个效应说的是人很常相信自己在能力上或智商上高人一等,就算事实上不是如此。而这个效应,尤其普遍发生在自我反省能力很低的人群里,因为他们不会客观地去审视别人和自己在能力上的差距。
回到正题,很多这些传统功夫的练习方法其实就是靠打套路的。好像太极拳里,你会看到公园里的 uncle 或 aunty 其实就是在 “一粒大西瓜,切成两半,你一半,他一半” 这样,完整打出一套拳法,然后不断重复。而他们相信,只要重复够多次,这个方法就会埋入我们的身体反应里,只要遇到非常时机,我们就会自然的使用。但 MMA 不是这样的,他们当然会单独训练自身的速度,反应能力,但最主要的,是他们有 sparring (也就是有人陪练)。透过陪练,我们能实际的对一个活生生的人尝试招式,看哪些动作实际,哪些不切实际,哪些该改进。而就因为传统功夫缺乏了这个元素,他们的招式不可能经过磨练。他们怎么知道该在那些时候做什么?因为他们就只是对过一个木人桩过招,没有经过实战。
第二个原因,也是本文的重点,其实是这些传统派对过去的憧憬,在心理学里,我们称之为 “rosy retrospection”,也就是把过去所发生的事物浪漫化,或者只以正面的角度去回忆过去,不会客观地,批判性地去重审过去。很多人,尤其是习惯了传统做法之后,很害怕迎合时代的改变。因为随着改变,就是变机,就是动荡。
随着时代的变迁,科技的发展,和文化的进化,人当然会害怕承认自己已经落伍了,过时了。这是一个任何人都会面对的事实,包括我、包括被徐晓东打爆脸的雷雷。我们曾经听过多少次了,新一代的人在批评上一代的人,“你们的做法已经过时了”,而被批评的人是如何反击的,是如何抵抗改变的。就拿现在教学方式就好了:网络时代里,很多站在教育前端的人已经擅用网络的方便,为學生提供 e-learning;然而还是有很多人抗拒着,不断在那儿说以前的做法还是比较好,不肯适应,甚至是不肯去了解。
你不一定要跟随每一个新的改变,但至少应该要了解改变,就算是表面也好,这样才不会被时代所淘汰。
而时代变迁,也会带来另一个效果,也就是我们忘了传统的原本用意,进而只是盲目跟随,不管是因为迷信,还是因为忠诚的态度,不想冒犯传统和传统的守门员。
回想起我小时候,我曾经参与跆拳道的练习。还记得那时每天就在学校礼堂里 “哈,哈,哈” 地大喊,然后不断挥拳。当时我什么都不懂,所以前面那个看起来很凶的黑带教师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而在我中学时,那时也早就没有练习跆拳道了,我回忆起那个出拳方式,其实很怪,很不实际,因为正常打架时,你不可能出拳的同时,把另一只手收回腰际啊,肯定是两手高举在面前,出拳之时仍然保护着脸部啊。(可以参考这个图想像 https://i.ytimg.com/vi/PlbsKjjBoBg/maxresdefault.jpg
直到最近,看了一些讲解传统武术的招式时,才发现,那不是一个直拳罢了,其实是你在对方出拳时,用一只手把对方的手抓住,往下拉(你自己的腰际),这时他的防守就会出现破绽,头部暴露,然后你就可以用另一只手,往对方头部出直拳。
我们很容易就会忘了这些原意,因为发明这些招式的人,已经回归尘土,而传统,就像我们有时玩的传话游戏一样,第一个人所接受的资讯,通常在传到第三或第四个人时,早就扭曲变质了,或者留下的只是形式,含义老早就消失了。
所以传统武术家不断地重复他们的招式,在空中画圈子,或跳舞般地和无形的对手过招,尽管漂亮,尽管比起现代 MMA 直截了当的手法 更加养眼,但形式就只是形式。传统固然重要,也有回忆的价值,但我们询问过自己它的用意吗?
就用“坐月子”这个习俗做例子吧。传统上,刚生完孩子的新妈妈必须呆在家里不出门足足一个月(以前好像更久)。而她们不能碰水(就是说不能冲凉),不能吹到风(所以必须呆在房里,窗也不能开,但吹冷气好像可以?),不能乱吃食物(通常能吃的是鸡肉、姜、醋、猪脚、姜、木瓜、姜、姜)。
还记得那时我最小的弟弟出生之后,我就看着我妈妈每天吃这些食物,而在第三还是第四天时,每当看到姜时脸部都会抽搐。然后当然很多跟随传统的妈妈不可能会整整一个月都不碰水吧(“颤抖”),但还是听说能的话都只用湿布来抹身体罢了。
其实是为什么?现代科学没什么证据显示这些食物能有很明显的帮助(当然不排除它们的用处,只是去更严厉的审视这些习俗)。而为什么不能吹外面的风,晒太阳,碰到水?也许是因为古代的人没办法面对细菌感染和病毒的风险,才想尽办法把刚生完孩子体弱的母亲呆在家里养身吧。但现今我们有很多方法来更有效率地面对细菌感染、伤寒等等的问题啊。
我不否定坐月子也有可能带来一些好处,比如多一点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不过就连这个也有一些妈妈在否定着,因为成天困在家里,心情也忧郁了,可以看看这篇文章:https://www.todaysparent.com/family/womens-health/i-regret-following-the-asian-tradition-of-sitting-the-month-after-my-baby-was-born/)。看到很多人,必须依从单调的菜单,把自己用层层的被单和毛巾裹得像粽子般在家里 sauna ,然后不能在养好身体后出门走走,带孩子看看世界,或回去工作,就因为传统告诉我们应该怎样过活。所以我们也得问问自己,习俗和传统,用意何在?哪些该跟进改变,哪些该留?
传统有它美好的一面,比如在新年时穿和服旗袍,或使用筷子等等。它们是文化,是我们身份的主干。把这些文化习俗传承下去意味着古代的一些教学、美感、和真理得以继续流传至我们的子子孙孙,也是永恒。抹杀文化,也就等于抹杀一个民族的存在。我们不需要因为一些传统的蛮横和无理,而放弃所有传统,所有文化和主义,成为所谓无理念,无道德的新世界居民。
但大家也得重审传统习俗,这些几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习惯,行为,和理念,到底适不适合继续在这二十一世纪继续下去。就好像许多MMA格斗专家所说的,就算你是传统派,如果你要把你的这一套传承下去,那就拿上战场,试一试手,看你的这套是否实用,是否符合武术的原本定义,完成它一开始就要达到的目的:也就是防身,竞技,以及格斗。如果它过气了,而只是一套有模有样,但实际上无能的技巧,那我们就可以选择摒弃或进化它,还是继续漫迷下去。
这里就回到徐晓冬吧。在与雷雷一战之后,他的微博账号被封锁。而之后因为一些与其他功夫大师的事件,而受到所谓的“消费限制”,不能乘飞机和火车(所以有一次为了赴约上擂台打一个咏春大师,他驾了30多小时的车,到那边几分钟内打爆对方,再回家),家人也被骚扰。(可以参考以下新闻: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breakingnews/2802207
当然当中也有很多事情发生,比如徐晓冬侮辱对方是“狗”,是“骗子”。我觉得事实往往没有像电影那么美好,那么黑白分明。不过我相信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很常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探讨“传统”以及“现代”之间的交流。
但他依然继续上擂台打,也不收回之前的言论,尽管他必须在电视节目出现时隐姓埋名,用“徐冬瓜”的名号出战,在脸上涂京剧小丑的化妆,他依然在打。这就是改变的开始吧,当我们在面对身旁的责问时,依然勇往直前。因为改变始终都会到来,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因为一个人也可以带来无数的改变。
而很讽刺的是,在排斥杯葛徐晓冬的同时,在批评他如何侮辱和破坏传统文化的同时,他们无意间让徐晓冬成为了武侠小说中的独行侠,孤自奋战,不顾自身安危,为的是自己的武术真理。
我是Jason, MY心理学咨商中心运营经理,
与你一起,从心出发。

我们总是一心向往着目的地,却忽略了沿路风景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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