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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还是自己诚实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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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都一直呆在家里的关系,让我重新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享受一个内向 (introverted) 的生活。
其实从我小时候我就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是一个性格比较内向的人。
不过先在这里(不害臊地)介绍自己一下:
我是Jason,MY心理咨商中心的admin,也是 Gary 和庭锋和汤米和其他所有人的朋友,六年前一起开创MY心理学。
我喜欢读书,从幼稚园时期就已经开始了。这也得感谢我父母从小就很愿意培养我这个爱好。
当我和他们一起去购物中心时,总吵着他们要去大众书局,而他们也很多时候都会顺着我的意,让我进书局里跑跑。不管有没有买到任何的书,书局一直以来都是我最爱去的地方。
那一列列的书籍,平行排列的书橱,孩童们阅读完后随地乱扔的小说,漫画,图鉴,百科全书。(之后在书局打工做part-time时真的很讨厌小孩子这么做,因为为了重新整理这些书而加班)
还记得儿时其中一年的圣诞节,在早上拆礼物时,看到那包装是长方形,厚重的,心里就莫名的兴奋起来。拆开时跳了起来,乱喊乱叫。
那是一本有关恐龙和远古时代的精装版彩色百科全书。自从在书局看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吵着我的父母要拿本书整整一年了。(不幸的,现在已经被捐掉了)
所以我不断地翻阅,尽管我不完全理解里面的内容。尤其是那些图鉴,展示着远古时代的生物:异常虫,三叶虫,以及其他几百万年前的海底生物。
直到有一次在小学的美术课时,我决定重制书上的这个场景。花了很多时间精心地绘画,彩色,在交功课的那一天我信心满满地带着这一副画到班上。(大家可以到以下链接看看我所仿照的图片,当然,我画得非常丑,不过我当时才7-8岁,所以饶了我吧:https://www.nature.com/news/polopoly_fs/7.34097.1455557253!/image/HIRES_NaturalHistoryMuseum_PictureLibrary_CMYK.jpg_gen/derivatives/landscape_630/HIRES_NaturalHistoryMuseum_PictureLibrary_CMYK.jpg
可是当我周遭的同学看到时,都完全不理解我到底在画什么。尽管我解释又解释,没有人理解为什么我会想要画这样的东西,因为他们不是画咸蛋超人,就是Kid’s Next Door,要不然就是和平的家园,美满的家庭。于是从此都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称我为怪人,也被排斥。
从此我做了人生第一大决定:我下定决心不再出众,不再把自己成为群众里突兀的人,不再阅读大家不阅读得书,不再看大家不看的电视节目/电影,不再听大家不听的歌。
当然,这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非常难。因为你在抗拒着你自己的个性,在努力地切割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一部分。
在中学的第一年时,因为我还是书虫的关系,也因为我真心喜欢上课,我是全级第三名。
可是在中学时期,多数男同学都有一个共同的期待:也就是要坏,要顽皮,不能文静。乖乖读书是书呆子的行为,女性的行为。
团体活动里的人也都欺负比较安静的人,讽刺他们。当这些比较安静的人忍气吞声,乖乖挨骂的时候,以为这样子就能驱走讥笑的声响时,其他人反而变本加厉。
于是我做了我人生中第二大决定:我不再读书,我也要坏,我要更加外向,成为班上最吵,最捣蛋的那一位。
从第三名,我掉成第二十多名,第一百多名。从乖乖坐在班导师前面,不断被称赞为模范生,我变成坐在班上尾端,不断进出训导处,不断被罚站,站走廊,成天和老师顶嘴的学生。
也许因为这样,朋友开始多了。周末时,或放假时,也不再躲在家里玩游戏或读小说,开始去游戏场,电脑中心,滑轮场,购物中心看电影,吃东西。
不过欺凌也没有因为这样而断止。中学就是一个无情的阶级金字塔,你有你可以霸凌的人,而别人也可以霸凌你。
我发至内心不是一个外向,顽皮捣蛋的人,所以这一切都非常的不自然。虽然我可以在班上,在团体里成为一个演员,扮演一个角色,但总有人会看穿我的掩饰。
这就是我十几年前的经历,因为要符合大众,所以改变了自己,也进而失去了自己。
回想起来也不禁哆嗦了,为以前的自己感到羞耻和后悔。我也不能完全责怪其他人,把我的所作所为怪罪到社会期待的份上,因为执行这些行为的人是我,因为做出这些选择的是我。
不过我想透过我的分享指出也许许多人都曾经经历过的一个经验,那个咬着牙根,背叛自己,也要被大家接受的选择;那些不安宁的夜晚,那些再也不能重改的过去。
我觉得我的长篇大论,并不是要说服大家到底身为性格内向的我曾经活得有多辛苦,或者外向的人有多么霸道,他们的生活有多不好,等等之类的大道理。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重来都不是如此。
我觉得不管人身在何处,不管你来自哪个社会,哪个族群,哪个国籍,不管你属于什么样的个性,什么样的性别或性倾向,都会面临需要改变自己的时刻,为某些东西而做出会对你生活带来巨大改变的选择。而在那当下,你是否要摒弃你的真实意愿,还是要真心聆听这份意愿?
我也是到了大学时候(那是八年前吧)才重审我过去小学时和中学时的所作所为,也意识到曾经的自己,为了满足他人,失去了多少光阴,多少机会。上了大学,当我尝到自由的感觉时,不再被其他人的期待所束缚时,也因为来到了新的环境,也感觉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我重新拥抱曾经的自己。
如今我不再隐瞒内向的性格,爱读书的自己,宅男的自己。只要不会太过没有礼貌,或者太过唐突,我也会拒绝外出,宁可呆在家里看一部电影,或看漫画,或玩线上游戏。这也是一份享受,也是诚实于自己的行为。
这一路来不容易,有许多怀疑自己的时刻,也有许多自责或懊悔的时刻。不过也安心了许多,也不再害怕,因为我不再欺骗我自己。
也许这就是其中一个值得在人生中追求的目标吧:安宁。
(除了钱财,和稳定的生活,和影响力,和成就,和美满的感情生活,等等千百万中值得大家追求的目标)
世界上既然有至少80亿的人口,就有至少80亿种活法,我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有权利批评谁活得正确或不正确。
(除非你杀人放火打劫强奸贿赂偷窃欺诈等等等等)
不过或许我可以鼓励大家多问问自己,尤其在想要改变自己的时候:
“这项改变,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还是自己诚实的成长?”
或许,你可以从这个问题的答案中,避免许多其他人已经走过的冤枉路,活得更忠于自己。
我是Jason, MY心理学咨商中心运营经理,
与你一起,从心出发。
温馨提醒:因为行动管制令,我们暂时只能有接受 #线上治疗 的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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